薇欧拉眼底的光晃了晃,终于慢慢松开了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收回手的那一瞬,袖口脱落的一根细线却猝不及防地勾住了她的指甲缝。她低呼一声,皱着眉去扯,眼前的光线却猛然一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不知何时已折了回来,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,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峦,将她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吸带着极淡的檀香,落在了她的额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捏起她的指尖,动作极缓地将那根细线自指缝里挑开。粗糙微热的拇指腹在她圆润的指甲边缘轻轻压了压,像是在查验有没有被倒刺伤着,确认无碍,才将她的手塞回了被褥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他把规矩立得像天堑一样深,夜里却又把她从发丝到指甲都查验得这般巨细靡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觉得自己真下贱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被他打碎了骨头,明明被他踩碎了尊严,可只要这和尚稍微流露出一丁点不一样的耐心,她就忍不住要去猜、要去盼,像条摇尾乞怜的恶犬,非要在泥水里翻找出一点偏爱的残渣,来填补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酸得发烂,一股自暴自弃的恶意再次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