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法海再次准备转身的背影,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,弯起眼角,用一种软糯娇柔得近乎自毁的调子,轻轻笑出了声:
“大师……白日里当着外人,你待我这般凶残;夜里关上门来,你又待我这般周全。手也碰了,身子也抱了,连衣服都替我一件件穿好……你这般反复无常,究竟是想让我怕你,还是……想让我喜欢你啊?”
法海的背影猛地僵死在原地。
满室死寂,油灯的芯子毕剥一声轻响。
那沉默太长了,长得像是整座古寺的钟声都在这方寸之间悬停。
“睡吧。”
两个毫无起伏的字砸在地上,冷硬得像万丈玄冰。
法海没有回头,迈步跨向了桌案。
薇欧拉盯着那道挺拔冰冷的背影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心底那点微末的期冀彻底灭了。她极其缓慢地将整张脸埋进了粗布被角里,嗅着被面上残留的、独属于他的清冷冷香。
可她没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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