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''''''''''''''''不得干预公民之民生事务'''''''''''''''',"她说,"这话听着痛快。可要是有人老了,无依无靠;有人身子不好,干不了重活。这一条,会不会把这些人晾在半空?"

        "不是让人自生自灭。"王思齐说,"是这类事,不该由政府大包大揽。政府一插手,早晚成了谁都想多占一口的大锅饭。真要接住这些人,靠教会,靠民间的互助会,靠像咱们这样一群人自己张罗。不靠一纸政令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就把这层意思讲透。"苏雅心说,"讲给那天新来的两千个人听。光念一句''''''''''''''''不干预'''''''''''''''',听着像是甩手不管,寒的是老实人的心。"

        麦静仪在留言区里接了一句:"教会那一头,我们妇女团契先接着。"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条没再起争议。会议纪要里多记了一行:正式宣讲时,须补一句"有限政府,不等於没人照应"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条念完,史明谊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一条我不放心。"他说,声音一下子沉了,像在讲台上,"历史上有现成的例子。美国南方当年要走,林肯选的是打一仗,也不肯让南方和平分家。他看透了:口子一开,往後但凡利益不合,谁都能嚷着要走,一个国家迟早被拆得七零八落。咱们这一条写得这麽松,会不会给日後埋下分裂的根?"

        陈以诺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"明谊,林肯那一仗,恰恰是反例。"他说,"南方真要走,和平分手,顶多是疆域小一点。林肯偏要用一场仗把人留下来,几十万人埋进了土里,留下的裂痕,比和平分家深得多,久得多。何况他们的宪法里,也没有一条白纸黑字写着不许走。"

        "更要紧的是,咱们这个邦联,立国的根子是信仰,不是疆域。哪天真有一个州铁了心要走,那说明这份信仰,在那块地方已经没人真信了。人心已经散了的地方,拿刺刀逼着不许走,除了多死人,还有什麽用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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