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心跳得太快了。快到他的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节奏。和胡离掌心的温热穿透布料。他把手按在胡离的手背上,两只手叠在一起,隔着一层布料,心跳和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。
「胡离,」他的声音从嗓子深处挤出来,很低很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团棉花,「你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。」
「因为你不能知道。」胡离说,「你眉心那道血印,是一种血誓的封印。你每一世都会忘记我,不是因为你不记得了,是因为你立过誓——愿生生世世无情无爱,换我封神免受轮回之苦。」
陆承安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「……我立的?」
「你立的。」
「上一世的我——」
「对。上一世的那个你,亲手送走了我,又亲手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部封印了起来。」胡离的声音很轻很淡,「你以为你心口疼了这麽多年是因为什麽。那是血誓在你身体里扎的根。你越靠近我,封印就越松,疼痛就越深。」
陆承安把手从胸口上放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。掌纹里那瓣金色桂花碎屑还嵌在纹路最深的凹槽里。他的指尖慢慢碰了碰那瓣碎屑,触感细微但真实,像一小粒凝固了的时间。
「如果我靠近你会疼,」他抬起头,看着胡离的眼睛,「那你呢。你疼不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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