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夜之後,他开始知道自己第二天会饿到什麽程度。
排班如果偏晚,下午那餐就会多吃。
如果场地热,水先拿两瓶。
如果上一夜腿酸,当天就不穿最紧的那条裤子。
有一次他出门前顺手往袋子里塞了一瓶喷剂,走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这个动作变成了习惯。
没有哪一件事值得单独记很久。
加在一起,却让这份工作逐渐有了固定形状。
抽屉里的照护用品用得比刚进馆时快。原本一瓶能放很久的缓解喷剂,现在拿起来已经能明显感觉变轻。消肿贴片也只剩最後几片,他把空盒推到抽屉最里面,打算下次一起补。
黎序去找珀兰补了一瓶。
珀兰把东西递给他时,顺便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红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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