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澡时抬高手臂,才发现某个角度会牵到背後。喷剂用了两次,第二天才好转。那天晚上他侧躺时,肩膀压到床垫的角度不对,酸痛又窜上来,他翻了个身才重新睡着。枕头被他推到一边,醒来时整个人歪在床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夜倒没哪里特别疼,只是身上沾了一种偏甜的气味,洗了两次仍留在发尾。黎序嫌麻烦,乾脆隔天才再洗一次。那天他在枕头上闻到残留的甜味时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另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夜之後,他一口气喝掉两大杯水。嘴唇乾得起皮,他又倒了第三杯,喝到一半才放下。身体脱水的速度比他以为的快,他开始养成出门前先灌一大杯的习惯。回来之後再灌一杯,中间如果醒了就再喝半杯。床头的水壶从来没有空过,但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夜结束得很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六楼时连衣服都懒得收,先倒在床上睡了三个小时。醒来後才把椅背上的衣服整理好,又顺手打开帐页。衣服上有一股混合了汗水和某种环境气味的味道,他闻了一下,决定明天再洗。洗衣篮里已经堆了三天的份量,他看了一眼,把盖子盖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常接待费。

        环境附加。

        额外项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笔都写得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序扫过帐目时,那两行只有【特殊津贴】的纪录显得更怪,但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。他把每一笔正常收入和对应的排班卡核对了一遍,确认金额没有出入。做帐务的习惯到现在还没丢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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