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短的一瞬。
粗糙微温的指腹在细嫩的皮肉上轻轻摩挲而过,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薇欧拉浑身一僵,还未来得及挑眉叱他轻薄,明觉已然规规矩矩地松开了手。他从案角泛黄的竹篾缝里,极小心地拈起一枚在暮色里泛着微光的细铁针,放回了笸箩里:
“针线匣里漏了一根生锈的细针。适才落在这处,小僧怕伤了姑娘的手。”
指尖残留的温度尚在,少年已然退回了三尺开外,神情端正得宛如佛前的一尊塑像。
薇欧拉垂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腹,不知怎的,心底竟掠过一丝极荒唐的懊恼。
方才……她合该收得再慢一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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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,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。
法海推开偏厢木门时,已是将近子时的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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