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寺里领衣物,竟连身量都不问?”她捏着线头,皱眉问了一句。
明觉看着她手里的动作,声线微哑:“按份例发,领了便穿。若是实在不合身,私底下寻同门换一换也是有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换?”
明觉垂下眼睫,黑漆漆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极隐秘的暗芒:
“……先前没觉得不合适。能遮风便够了。”
薇欧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:“没出息。”
她把原本松散的开裂处尽数拆开,学着凡间裁缝的做派,拿指节在他手腕处虚虚比了比长短。怕两边袖子不对称,她索性拉过他的手臂,没好气地命令道:“抬手,别乱动。”
明觉极其听话地挪了挪木凳。
膝头几乎抵上了她的裙角。少年将整条右臂平平搁在黑漆案面上,中衣的袖口推至手肘,任由那冰凉柔软的布料在他凸起的腕骨处缠裹翻折。
最初,她是存了坏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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