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乱七八糟地堆着七八团粗细不均的麻线、两只磨得发亮的铜顶针,还有一柄钝得连纸都裁不齐的小剪。
薇欧拉伏在窗下的矮几旁挑拣了半天,翻遍了整个笸箩,也没挑出一团与他僧衣颜色完全相称的青灰线。她挑起一截泛浅的线头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
“就这根罢,藏在里缝,若不趴在地上细看,瞧不出破绽。”
明觉垂首应了声“好”。
紧接着,在薇欧拉猝不及防的注视下,这少年竟极其利落地解开了僧袍的系带,顺手将宽大的外衫整整齐齐脱了下来,折叠好放在了她手边。
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泛旧的素白中衣。
深秋的屋室里泛着凉意,薄薄一层棉布贴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肩架上,线条直截了当,连领口的盘扣都紧紧扣在喉结最上方。坐得近了,那一阵阵带着温热的松木冷香,比方才穿着僧袍时更霸道地钻进鼻腔里。
薇欧拉指尖僵了僵,耳根无端泛起一丝燥意。
她原本只是想叫他把胳膊伸过来,随意敷衍着缝上两针了事。如今他整个人干干净净地坐在咫尺之处,反倒叫她不好意思偷奸耍滑了。
衣料接进手里,比瞧着还要薄脆。肩胛与手肘的地方早已磨得发亮,偏偏袖子长得过分,松松垮垮地垂着,显然是哪个膀大腰圆的僧人退下来的旧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