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猝然一顿,竟当着法海那双冷凝的佛眼,大模大样地转过身去,快步折回黑漆大案前!
伸出两根纤细雪白的手指,她极其珍视地从白瓷小碟里拈起了最后一根裹着细糖的青梅蜜饯,当着法海的面,极轻、极郑重地放在了明觉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这是你自个儿省下来的份例。”
她仰着尖俏的下颌,语调软媚,眼角那颗小痣娇艳欲滴,像是在故意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温存摊在光天化日之下:
“自己留着嚼,莫要再傻乎乎地全便宜了旁人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甚至挑衅地睨了门边的法海一眼,随后头也不回地昂首迈出了门槛。
案后,明觉垂着眼帘。
那根蜜饯静静压在他的手背上,泛着微凉的酸甜气味。直到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雨渐起的庭院深处,少年那只苍白清瘦的大手,才极其缓慢地收拢成拳,将那根细软的蜜饯,连同掌心未尽的贪婪,死死攥进了骨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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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禅房的路上,青石回廊空无一人,唯有秋风卷着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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