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一句是冲谭卫国说的。"小关说,"可我听着,也是冲咱们说的。旁人都当这是记恨、是意气。没人往深里想。咱们打小念的书,割地,赔款,租界,''''''''东亚病夫'''''''',哪个中国人心里没憋过一口气?现在咱们手里攥着几百年以後的东西,眼看着那条弯路要照老样子再走一遍,忍得住?这本来是把腰杆子提前扶起来的机会。最後定的是什麽?''''''''不主动介入''''''''。七成。自己把这条路堵上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空气沉了一层。有两个人点了点头,点得很轻。老柳把烟掏出来,又塞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长青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 "话不能这麽说。"他说,"信仰也好,永久中立也好,是人家立国的根子,不是冲着谁定的。你们要嫌这些碍事,那这条路一开头就选错了。没人逼着谁一定要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不重,屋里却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关转过头看他,脸有点红。屋里有几个人低头看手机,有一个去倒水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刘,我不是要跟你争对错。"小关摆了摆手,"就是心里不平,憋着难受,说出来舒坦一点。"他停了一下,又说,"可是冲着能年轻回去一大截,冲着身子能好,还能干一番事,我是肯定要去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,让气氛缓了缓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姜接过去:"门槛是门槛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该信的,往後慢慢往那边靠一靠。不想装的,也不耽误在别的地方使劲。人多了,说话就有分量。这个道理,走到哪儿都一样。"

        刘长青看了老姜一眼,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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