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圈,口气比上午正经了不少。
"咱们这一拨,算上今天在座的,一百来口。可整个这一摊,往後一个人要是能再拉一个,就奔着四千人去了。一百来口,往四千人的盘子里一扔,是什麽分量?说句不好听的,零头。说话排不上号。"
屋里静下来了。
在座的人,原来在厂里,差一点的也是中层,管过几十人、上百人,说话有人听,办事有排场。到了这边,一百来人往四千人里一撒,跟当年从大厂出来、到异国开一间小杂货铺,差不多。老崔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,老周把手揣进了袖子里。
"老姜说这个,我也想过。"小关接过去,口气里有一股压不住的不服,"我心里堵着好几条,今天索性一并说了。"
"头一条。人家立国的章程,第一条就是信仰。往後能投票、能进议会的,得是真信主的。咱们这一拨,信到几分,自己心里有数。拿这一条卡下来,咱们过去了,跟那些''''''''正经信徒''''''''比,天生矮一截。"
底下有人点头。小关说得更顺了:
"第二条。那个圣约里,还有一条''''''''永久中立''''''''。往後谁跟谁打,都不掺和。这一条我更想不通。好不容易攒起这麽一摊人、这麽一份力,到了那边,却把手脚绑上,谁也不能碰。图什麽?"
"第三条,是我最咽不下的。"他声音高了,"C日那几天,佟哥你也在。老佟提过一回,往後攒够了兵,打回去。我跟着说了一句。谭卫国站起来,说得比我们俩都狠。结果呢?人群里有人冲谭卫国顶了一句:''''''''你们才逃出来几年,就惦记着打回去了。''''''''"
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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