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一条,今天可以放下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站了一会儿,坐下了。旁边坐着的一个老姊妹,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柴云舒站了起来,手里还端着半杯水。她昨晚在侧门那张摺叠桌边上守到最後一个人走,眼睛底下也是一层青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觉得这件事,不用非得二选一。"她说,"就算不出兵,不掺和改朝换代,往後大陆上有打仗、有瘟疫、有灾荒,咱们有余力,送点药,送点粮,派几个会看病的过去搭把手,这总不算干涉他国内政吧?"

        好些人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赞成。"有人接,"可''''''''''''''''有余力''''''''''''''''这三个字,谁说了算?往後大陆那边一有风吹草动,咱们是不是都得跟着揪心?"

        "揪心是免不了的。"柴云舒说,"急诊室里,送进来的人,我哪一个不揪心?揪心是揪心,跟要不要出兵、要不要选边,是两回事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以诺又开了口,另起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    "不管最後选哪条路,"他说,"大陆的买卖,迟早绕不开。丝绸,茶叶,瓷器,往後都得靠做买卖换回来。这跟出不出兵,是两回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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