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缺多少育多少。」她说得平平的,像在讲一条供需公式。
程衍站在那里,胃里发冷。他忽然懂了昨天没懂透的那件事:这座城不是「把人磨成一条线」,是从一开始就照着线的形状去长人。那个校红的女人一辈子只看一种红,不是她被剥夺了什麽——是她从来没有被给过别的可能。她十九岁问的那个问题,其实在她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被回答完了。
「那没有天赋的呢?」他问。
零第一次停顿了。
不长,大概一秒,但程衍注意到了。
「回收。」
「回收是什麽意思。」
「意识抽出来,本体洗乾净,改造成素体。」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,「或者留作繁殖用。」
程衍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只隔着一层膜的、不属於他的手。他昨天才知道自己跑在一具「来路不明的素体」上。
现在他知道素体是从哪里来的了。他慢慢地、很轻地把那只手收进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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