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每次看见她起身都紧张得双手张着跟在她後面随时准备接住,拉结回头看见他那副模样笑得差点岔气。
「你至於吗?」她扶着腰笑喘着说,「我现在又不是站不稳。」
雅各涨红了脸把张着的两只手讪讪收回来摸摸鼻子。
但他跟在她後面的脚步还是没敢放远,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。到了第六个月的时候拉结的肚子已经大得遮住了脚面,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只能摸索着走路。
雅各每天晚上替她揉浮肿的小腿和脚踝,掌心的热力透过水肿的皮肤渗进去让她的酸胀舒缓一些。
她半靠在枕上看着低下头认真替她揉脚踝的雅各,他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灰白的头发混在深褐的发丝里。
十四年了。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:十四年,从他跪在井边哭的那个傍晚开始算起,到此刻他低着头弯着腰替她揉着水肿的脚踝。
她把手指轻轻搭在他後脑勺上顺了顺他的发丝,他没有抬头但嘴角在昏暗的灯光里弯了一下。
那些灰白的发丝在她指缝间穿梭着凉丝丝的触感,她忽然觉得十四年其实不长的。真的不长。
她以前觉得七年很长、七年又七年更长,但此刻回过头去看那些日子它们像被压缩成了一页薄薄的书纸,翻过去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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