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他睡得安稳的脸,心跳砰砰跳:他要是醒过来,看见自己光着,立马就明白这不是梦了。她得趁他没醒,把他衣服穿好,给他一个“什么都没发生过”的假象。她可是“梦里的人”,梦里的人怎么能让人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他的衬衫,抖开,胡乱给他披上。他睡着,软得像一团棉花,胳膊使不上力,她笨手笨脚地把袖子往他胳膊上套,扣子扣得歪七扭八,有一颗还错位了。她顾不上那么多。又抓起那条牛仔裤,顺着他的腿一截一截往上拎,拽到腰口,扣上扣子,拉链拉上去。全程她脸烫得能煎蛋,手指抖得跟打摆子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完了。她又把自己那堆衣服胡乱套上——T恤皱巴巴的,内裤拽上来的时候裆部糊了一大片,她咬着牙没敢细看,牛仔裤扣子抖了好几下才扣上,拉链用指甲抠了半天才合上。一只脚踩进帆布鞋里,另一只脚勾了两下才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直起身,看了一眼还窝在椅子里安安静静睡着的陆鹿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睫毛垂着,唇边露出一点点虎牙尖,脸上那点红还没褪干净。乖得像个没醒的孩子。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冒上来一点点——她赶紧把它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看了。再看她真走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,侧身挤出去,回头又看了一眼——他还睡得很好。她把门轻轻带上。“咔哒”一声,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合上的瞬间,她腿一软,整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,长长地、抖着气呼出来。心脏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皱成一团,脸上还红着,嘴唇肿肿的,腿间黏糊糊的。她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,等那股慌劲儿过去一点,那件更要命的事才后知后觉地爬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系统……”她小声说,声音抖着,“……我怀孕了怎么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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