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肠刮肚无缘故,固无缘故。欢喜无果,何问缘故;恨海无终,万千缘故。欢喜是相见欢,心中喜;如今疲于供命,来日戕身伐命,是相见愁,心中苦,一怀愁苦。
奢望发于心外于邪的欢喜,是倾天灭地来僭肆;越是僭肆,越是放诞乱逆。
可若他得了?
苦事做尽,何妨添一桩痛快。
同生嚣埃,谁不是图个痛快。
要做便做,念什么业障因果。
他闭目拨佛珠三度,未几足音至,夜下酒在、人在、刀在。
“带刀赴会,莫非是鸿门会?”
“未开刃的祭器罢了。带酒赴约,又是何约?”
赴约人仍是祭主服制,不栉而白足,上身赤露,银饰作衣,钿璎约臂后札青隐现,似是文翮盘云图。祭日未央,祭主即古神现化。他自祭台径然而往,疏宕不拘,严装端正,犹难掩妖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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