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忠又倒了杯酒,“这一查,还真是怵目惊心呐,梁山那群所谓强盗,根本就是京东东路各州府之下的百姓、难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红玉噌的一声收剑入鞘:“那你肯定又有什么主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区区水泊梁山抗衡朝廷,怎能长久?但有陈希真在朝中恨的梁山咬牙切齿,我也不好在官家面前为梁山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世忠眉梢一挑,“除非陈希真死了。到时候,我用些手段让李纲知道梁山隐情,向皇帝提出把梁山招安,或许可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红玉思索道:“陈希真这人狠辣果决,道法高强,要他死已是万难,况且他是官家近臣,死在梁山岂不更加惹得官家发怒?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世忠说道:“皇帝宠幸道士,却杀的龙虎山,衡山,宁陵,二仙山等地人头滚滚,拿捏刘混康满门徒众,逼他留在汴梁,皇帝倚重武将,但破夏之后,那些不愿苟且的,流散各地备受排挤打压,他也视若无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似文韬武略,慧眼识人,有成大业的雄心壮志,可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世忠喝光了那杯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他也以为这个天命皇帝是个难得的千古明君,天人托生,只是后来他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需要不造反的百姓,却不太在意这些百姓究竟如何,需要文臣打理朝政,需要武将征伐四方,却也未必会在意这些文武大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刘广等人自以为得势,殊不知他们的性命,未必值得当今的这位皇帝花半刻来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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