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她这趟最急着去的地方，将满腹惊异收住，沿溪旁的通路前行。
营地渐渐从林木间显露。
屋舍顺着地势排列，通往各处的道路收拾得整齐。近处水声清亮，越过一道转折，才听见人语与器物相碰的轻响。宿舍前有人收起晾放的衣物，也有人从门内出来，放下卷起的袖口。
一列巡守沿路行来。
韩飞先留意到他们的步履。
路面有高低，他们走过时，身形起伏却极小。衣甲随步伐轻动，腰侧兵刃各在原位，转过窄处也不相碰。那份整齐无须靠响亮的踏步声维持，人走近了，反而更能觉出沉稳。
守在路口的男子身形高大，深色衣襟收得贴合，护臂边缘泛着暗淡的银光。他转头看来，腰背并未跟着晃动，只将目光落在韩飞身上。
那双眼睛亮得很静。
韩飞与他对视一瞬，留意到对方呼吸深而绵长，站在那里，看似松着，周身却没有一处散漫。
旁边另一人身形较瘦，气势也不弱。他原先正与同伴说话，见杜仙走近，便收住话头，向前迎来。
他们的眉眼与地球人并无明显不同，神情也有严肃、有平和。然而步履、目光，以及衣甲之下从容收住的力量，合在一处，便使韩飞生出陌生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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