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租给赵乞。」
「赵乞。」林添丁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把这两个字放进嘴里试了试，「他叫赵乞。我看过他一次，在巷子口，跟人收钱。」
「收钱？」
「不是房租。」林添丁站起来，把削好的苹果摆正，「他请的那个乩童，前天晚上在庙埕边上问过路。问庙埕晚上几点关门。」
火旺看着他。
「你没赶他走？」
「赶了。」林添丁拿扫帚出来，开始扫香脚，「他说他是来拜拜的。我说这座庙晚上不给生面孔拜。他笑了笑，走了。」
「笑？」
「那种笑。」林添丁把香脚扫成一堆，「不是坏。是练习过的。」
火旺想起昨天的赵乞。练习过的笑，流畅得过分。庙埕的人笑起来都不这样。阿财伯笑得粗，阿婆笑得碎，谢平安笑得像扳手敲到铁管上，闷声。没有人笑得那样，一句一个笑，笑得像背出来的。
「叔。」他说，「他身上有味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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