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象牙牌被陆承安收进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抽屉打开又关上,手指在冰凉的金属拉手上停了一会,然後拉开抽屉把象牙牌放进最深处,和那几包乾桂花、三张小纸条、两片乾透的花瓣放在一起。他关上抽屉的时候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里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之後没有直接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仰头看了一会,满树的金色花瓣在月光里像碎金子一样闪着光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伸手碰了一下最低的那根枝桠。指尖刚碰到树枝,就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震动从树干深处传上来,沿着他的指尖、手腕、手臂,一直传到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缩回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掌心里还残留着胡离的体温和那块象牙牌的触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,掌纹里嵌着一小片金色的桂花碎屑,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沾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他发讯息给胡离,只有两个字:「睡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回覆来得很快:「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院子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大约十秒,矮墙那边的门开了。胡离走出来,穿着一件薄棉睡衣,脚上趿着木屐。他走到矮墙边站定,隔着那道红砖墙看向陆承安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嘴角那点笑意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陆法官,」他说,「晚上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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