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爸爸没有离开收纸台。他咬着牙,低头看那张纸的背面。机台在跑的时候,手不能离开,这是他做了一辈子印刷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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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柏宇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「你以前多乖啊。」他靠在看样台的边上,「叫你在楼下等,你就在楼下等两个小时。叫你帮我写报告,你熬夜写完还帮我印好。我随便传一句在干嘛,你十秒就回。」
他笑出声:
「那时候你看我的样子,好像我是你的全世界。卑微成那样,现在装什麽总裁夫人?」
周晴晴看着他。
很奇怪。她以为再见到这个人,心口会痛,或者手会发抖。演唱会那天晚上,她在沈淮的车上哭得那麽惨,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这个人。
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,把她以前的样子当笑话讲,她只觉得——
好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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