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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样不行,她把树枝丢了,咂摸出点问题来,那就是方式不对了。手一歇就直接脱了力的耷拉着,掉头回去看石碑了,打算把一两式拼起来重新组个流畅的动作,不能再只看第一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忆起昨日在木桩上卸去罡风的感觉,又摸了摸胸口处隐隐温热的上焦气道。片刻后,她重新跨开步子,两膝微微弯曲,双足下陷抓死地面的碎石,腰腹先沉,劲力顺着脚底往上提,穿过脊椎骨节,最后顺着通达的胸腔经络,猛地甩上臂膀!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式,挑!

    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脆响,枯枝的尖端不再是滞涩的破风,竟隐隐带出了一缕极清亮的撕裂声!

        沉在胸腔里的浊气随着这一击彻底顺喉咙喷薄出来,喉头火烧般的干渴,但四肢百骸却莫名其妙地轻灵了半寸,又找到了爬天阶时候天地间有东西推着她走路没那么累的玄妙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条、五百、八百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日头自东崖一寸寸升上头顶,阳光把石林里的血色影子拉得极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,汗水混着发丝糊了满脸,灰布道袍被汗水打得发黑,紧紧贴在单薄瘦削的脊背上。每挥出一击,她手心里的血便顺着枯枝往下滴几滴,可她那双向来藏不住心思的桃花眼里,那点被逼出来的惊惧与怯懦却不知何时消退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与狂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发现这残碑上的剑招不是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阴,一阳,一起,一落。每一次出剑,她体内那道微弱稀薄的凡人血气,就会被强行牵引着在胸腔上焦大穴里滚上一遭,像一条刚开凿的水渠,被滚水反复冲刷,越来越阔,越来越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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