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已经涌满了人，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推搡和低骂声混成一片，陆凛至被裹挟着往前走，肩膀撞到前面的人，又被后面的人撞一下。
他麻木地移动，但余光会偶尔往旁边扫一下。
舍友就在他左手边，绷着脸，眼睛盯着前方，旁边有人挤过来，差点把他撞到墙上，舍友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墙，稳住，没吭声。
陆凛至看了一眼那个人——不认识，已经挤到前面去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
洗漱区还是和昨天一个样子。
几个水槽边躺着人，地上有干掉的血迹，颜色发黑，后面的人踢开那些碍事的尸体，占住水龙头。陆凛至挤到一个空位，套上那个橡胶牙刷指套，机械地往嘴里塞，薄荷味冲上来，混着空气里的腥味，恶心，但能忍。
舍友在旁边，同样机械地刷着牙，偶尔从镜子里看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训练场比洗漱区更吵。
巨大的穹顶下，灰尘在光线里浮动，
几十个人分成几组，做基础体能——俯卧撑，折返跑，深蹲，教官拎着鞭子来回走，谁慢了就抽过去，皮肉被抽响的声音夹在喘气声里，听着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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