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翊想起昨夜那只被自己扣住的手腕,想起今晨被收进箱笼的白绫,想起那一声轻飘飘的「阿翊」。那人一面替她挡下宫里的嬷嬷,一面派人去打听她小时候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不懂沈昭华要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比看得懂更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娘,您别怕。」她握紧母亲的手,「她若真拿到什麽,昨夜便不会停手,今早也不必替我挡那两个嬷嬷。在她弄清楚之前,咱们还有时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母望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小到大,都是你在安慰我。」她低声道,「清翊,娘这辈子最後悔的,就是当年没拦住你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翊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将母亲的手贴在自己额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雪阁是长公主从府里带过来的人重新布置的,暖阁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沉水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华褪下腕上的玉镯,放在掌心里慢慢摩挲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腹女官青蘅站在一旁,低声禀报:「侯府从前在角门当差的一个老仆,如今在西市卖炭。奴婢的人买炭时同他闲聊,他说府里早年都唤侯爷阿翊,还说侯爷小时候不爱说话,摔了也不哭。旁的便问不出来了。至於那位周嬷嬷,只查到人住在城南三十里的庄子上,还没派人去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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