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毕业前几天，我才动手。
字迹故意写得潦草、急躁，像某个还在气头上的人随手撕下的纸片。我写了五份，内容几乎一模一样，分别塞进女生厕所卫生纸盒上方、教室抽屉缝、以及另外几栋大楼的明显角落。
上面只有几行字：
「就上次弄她东西那次啊，她也太弱了吧。被讲几句就玻璃心碎去告状，害我下课还要去那边抄校规。我还以为惩罚多重。那几个老头子说不能讲，我放学跟你说。」
人群效应来得比我想像中更快，也更恶毒。
消息像野火一样窜过南风国中的每个角落，转眼烧进老师的耳朵，再往上呈报。家长会长与校长在同一天下午便收到完整通报。
校方这次没有给任何缓冲。
那群人被加重处分——每人记五支大过，正式书面函告新校方，同步联络家长，并暂时扣留毕业证书。毕业典礼当天，张雅恩那一群人没有出现。
老师低声告诉我，那些人不知反省，还敢大肆宣扬，结果被校方直接取消录取资格。启南高中也已正式通知张雅恩，撤销她的入学资格。
阳光像碎金箔一样，轻轻落在所有毕业生的肩上，把整个校区照得明亮而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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