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在那指尖擦过肩后未愈的雷印焦肉时,骤然屏住了呼吸,整条脊梁骨僵直如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的手指蓦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悬在半空,离那片泛着血腥气的嫩肉不过半寸,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腕间那只碧玉绞丝镯磕在车壁突出的木棱上,发出一声清脆、空洞又刺耳的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镯子是许宣当了祖传端砚换来的信物。此刻戴在白素卿腕上,擦过她的肩颈,便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醒了她所有不该有的依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我同你说过的那些话,”白素卿缓缓收回手,指节搭在自个儿的膝头上,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,“你是一个字都不打算听进去了,是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昨夜在屏风后占尽了她的便宜,将她逼得哭泣抽搐;出来之后,又端端正正地教训她莫要引火烧身,莫要同凡人和尚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她安分,要她守着妹妹的规矩,却又理所应当地将她禁锢在掌心里任意摆弄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终于极其缓慢地掀开了眼皮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眶里满是泛红的血丝,她定定地看着白素卿腕上那只温润透亮的玉镯,又转过脸,看了看对面垂着眼眸、面色惨白的许宣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男人都以“照顾”她的名义,在昨夜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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