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变成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?

        他分明只是心疼她受了伤,分明只是嫉妒得快要发疯,分明只是想在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面前,争得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微弱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到头来,他留给她的,除了屈辱与恐惧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忽地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买衫归来的清润嗓音,自回廊尽头隐隐约约飘了过来:“掌柜的,劳烦再添一壶滚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浑身一颤,像是从一场荒诞的大梦中骤然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其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低垂着头,颤抖着将药箱草草合拢。他甚至不敢再抬眼去看榻上缩成一团的少女,只是抓起袖子狠狠擦去了唇角的血渍,哑着嗓子,自齿缝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音: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住……方才……是在下失心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门被极轻地拉开,又极轻地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隐入雨幕,仓皇得如同一只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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