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地立在廊下,低头看着自己被遮盖得干干净净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粗糙布料底下,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指尖拂过时的微痒。心底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了一下,酸涩得让她半晌喘不上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明日午后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些仓皇地丢下这一句,分明方才在屋里早就一字一句约定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少年依然端端正正立在暮色中,黑发素衣,认真地向她颔首: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僧候着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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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色如墨,泼洒在金山寺深沉的殿宇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独自折返回偏殿的侧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地的残页已经依照品秩被收整得整整齐齐,唯独宽大的黑漆木案正中央,还孤零零地留着半张残破的经纸——那是白日里薇欧拉嫌弃字迹太淡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的那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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