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冰冷坚硬的石门,薇欧拉忽然有些发懵。来之前她在心里盘算了千言万语,想着要威风凛凛地嘲弄他一顿,想着要逼问他究竟知不知错,可如今真真切切隔着一道木缝听见了他的呼吸,那些在喉咙口滚了千百遭的说辞,却全堵在心口,连最寻常的寒暄都挑不出一句。
半晌,她才局促地咬着唇角,干巴巴地问:“……衣裳换了么?”
“换过了。”
“右肩内侧改过的那道折边……”
“知晓。未曾使劲搓揉,好生叠在架子上。”
薇欧拉整个人猛然怔住。
她临走时明明只恶狠狠地撂下一句“脏了就换”,后头那些关于粗麻针脚经不起搓揉的琐碎叮嘱,分明是被法海打断之后,硬生生咽回肚里的私心话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知晓?”她喃喃地问。
“昨儿在偏殿改衣裳的时候,姑娘嘴里念叨过两回。”
薇欧拉的手指慢慢僵在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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