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面色无澜,连语调都不起微澜,仿佛她不过是个急于脱罪交差的顽徒。
薇欧拉堵在喉咙口的话顿时有些难以为继。
廊外的穿堂风吹得她颊侧发凉,她看着法海那袭纤尘不染的灰白袈裟,终究是没忍住,往前轻轻挪了半寸,声音压得极软、极低,甚至带了一丝近乎卑微的试探:
“那我……多抄几遍,行不行?”
法海眸光微敛,垂目看着她。
那一瞬间的审视让薇欧拉无所遁形,她索性咬破了舌尖,一口气全抖落出来:“二十遍,三十遍也可以。你放明觉回偏殿罢……他的事,我以后绝不再招惹了。”
最后那句“不招惹”,字字咬在齿缝里,泛着血腥味。
她甚至没能想明白怎样才算“不招惹”——是不再去侧院找他分拣残经,还是他在回廊那头端着药走过来时,自己就该像个见不得光的恶鬼一样提着裙子躲进阴影里。可只要此刻能换得那扇锁着禁火的暗门开一线缝隙,她愿意把所有的退路都亲手封死。
法海的眼神未曾动摇分毫,只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他的功课,不能由你代做。”
“我没说替他做功课!”她急得往前逼了半步,眼眶泛红,“我替他受罚还不行么?!”
“你也不能替他收束心念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