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皆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窗外偶有夜行人牵马而过的蹄铁声,“嗒嗒”作响,由近及远,最终被长街的更漏声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都牢牢记着罢。”许宣收回视线,将最后一包药整整齐齐扎好麻绳,嗓音低哑平缓,“等她自个儿想明白了,愿意开口同咱们说的时候,咱们再去问个究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坐无言,谁也没有再打破这份勉力维持的体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伸出带着微茧的指尖,将三包药并排排在桌角,过了片刻,目光落在那几味药性最冲、熬出来苦得难以下咽的药包上,微一迟疑,又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张极细的红纸签,端端正正压在了最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垂眸看着那抹扎眼的浅红,眼底微动,却极有默契地没有开口过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知晓她自幼在山野里娇养惯了,骨子里怕疼,舌尖上更受不得半点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可谁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在数日之前,在那座高悬于云端的森严古刹深处,那个怕极了受苦的姑娘,就已经忍着满身碎骨般的剧痛,在雪白的宣纸上,一笔一画、字字难堪地写过一封信,近乎卑微地求过他们其中一个人,能回过头来,看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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