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垂在袖底的大手微微收拢,没有立时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息深沉的沉默,教薇欧拉整颗心像是被沉进了冰窟窿,恐慌如潮水般灭顶而至。她正欲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抓扯他的僧袍,被押解至回廊拐角处的明觉,却在此时极其突兀地停了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侧过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夕阳将他半边清瘦苍白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芒,他甚至微微弯起唇角,露出了一个极浅淡、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干净笑容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姑娘且先回去罢。秋水刺骨,石阶上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铁镣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都要被推进西院那座据说能将心火活活炼化的静室里去了,可他隔着重重僧影望过来的最后一眼,却依然在记挂着她光裸的脚踝与湿透的鞋袜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喉咙里一阵剧烈的腥甜翻涌,眼眶酸涩得快要崩裂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别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底疯狂地哀鸣:求求你,明觉,你别这样待我……我不配的,我真的不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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