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唇边那抹勉强维持的笑意,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她自私又狭隘,哪怕到了这种时候,她还是嫉恨那个排在前面的名字。凭什么呢,凭什么就算是动了私心,哥哥也依旧压在她头顶上?
可还没等那股委屈化作尖刺,许宣却忽然抬起了另一只颤抖的手。
微糙的指腹极其迟疑、却又无比眷恋地落在了她的颊侧,替她轻轻拨开了黏在泪痕上的一缕青绿湿发。那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场易碎的幻梦。
薇欧拉心底那点尖锐的不甘,在这点微末的温存里,溃不成军地化作了一汪酸软的春水。
她像个赌气的孩子,不仅没有躲,反而猛地侧过脸,将整张面颊狠狠压进了他温热宽厚的掌心里,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用自己细腻柔软的皮肉,贪婪地去蹭他掌心粗粝的薄茧。
许宣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他的拇指不可抑制地发着颤,顺着她泛红的脸颊缓缓下滑,最终极轻、极克制地,抚上了她微干的下唇。
那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血气,柔软得惊心动魄。
“我早该同你说清楚的。”许宣哑声开口,字字句句都压在她的唇缝边,“不该由着你胡闹,不该由着你一次次拿刀子去扎你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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