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算得真准，连半条苟活的退路，都不肯留给一只满怀恶念的蛇妖。
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，许宣端着半碗水，小心翼翼地护着不让它洒出来，正快步朝她走来：“小青，接了半碗，你再润润唇……”
薇欧拉极其缓慢地将那根流着血的手指缩回了宽大的青袖深处。
她转过头，借着乱石间惨白的光线，定定地看向迎面走来的青年。
那是她在这漆黑冰冷的人世间，唯一偷来的一点温热。可这抹温热，原本就不属于她。
眼底的绝望寸寸剥落，最终凝成了一抹极凄凉、又极温柔的浅笑。嘴角那颗小痣随之轻轻一动，娇俏如初见。
“许宣。”
她轻声叫他的名字，眉眼弯弯，像是在同他商量明日去买哪一家桂花糕：
“我好像知道……该怎么送你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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