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都拿了,”他看向案上的契,“看清再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怔了一会儿,才慢慢转身,将玉牒托向烛光。她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语气,不似生气,也算不上纵容的笑,却叫她胸口那点始终悬着的紧意,忽然落下来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影透过玉面,在纸上铺开一道很窄的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层字是她看过的领受。再往下,一行被血墨压住的小注慢慢浮出来,位置与旧抄页相同,顺序却反了:原先须先离名、后退印,如今竟变作以新名承旧位,再借凡命平衡印中反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几个字,指尖一点点冷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她把同一种法子用得不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被人领到了一道已经翻过来的门前,再以为只要顺着走,便能把人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换过。”她声音发哑,“我拿到的抄页,最后是先退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法海将另一份旧册摊在旁边,点头:“原法是这样。石下的钉,把次序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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