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在山里,草长在哪里都随它,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如今到了寺庙,连草都要分清楚哪条缝能长,哪条缝不能长。她低头瞧着,忽然觉得它们比自己还冤,便故意只揪去叶子,将根留在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几日再长出来,最好长得更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根也要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法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回过头,发现他并没有走,而是坐在廊下看一卷书,面前放着茶,抬眼便能看清她手上的动作。她原以为至少能借这差事在院中独处一阵,如今才明白,连拔草也要有人守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草得罪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留着根,明日仍会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让它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法海合上书,望了她片刻。薇欧拉以为他要过来替自己做,便往旁边让了一点,谁知他只是指出石砖边的一道细缝,让她顺着根往下松土,不要用蛮力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的笑慢慢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会,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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