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响起许宣的声音。
“能否让我看看她?她肩上原本便有伤,方才又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打断了。
她没有听清是谁打断的,也不想听清。可“肩上”两个字还是钻了进来。他替她解衣的时候手稳,吹过药的时候呼吸热,后来那一点更过分的温热沿着伤缘走,她装作只是疼。夜里他什么都没问,只把人搂紧,说再靠过来些。这些事本该被她拿去当把柄,现在却全成了把柄反过来戳她——他记得她伤在哪里,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,还要替她说。
她只觉得许宣实在讨厌。
为什么到了这时候,还要把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伤讲给别人听。他是不是也要说,她不肯好好包扎,她扯了布条,她总不听劝,所以弄成如今这样,也不能怪谁?再往前想,他几乎要吻上来的那一息也讨厌。她听过“还有你”,也把脸送进他掌心,像真的能把人留下来。结果呢,留下的是他在外面说话,她在钵里听。
她越想越恨,连带着恨起他还好端端站在外面。
可这个念头才起,她又记起金光劈下来的那一瞬。他在法海身后,确实没有被打中。她至少算对了这一件事,和尚果然先去救他,也没有再说他与妖同罪。想到这里,她竟稍稍松了口气。
随后便更恨自己。
恨他记得她的伤。
也恨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被他记得,而在这么冷的地方,心软了一下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;http://www.xsn168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