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时擅长的道歉总有一点余地。可以说自己着急,可以说表达不好,可以在承认错误的同时,让人理解她并非故意。可这次没有。
雪弥没有马上说没关系。他看了她片刻,问:“你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吗?”
薇欧拉的手指收紧。她明白这是体贴,却还是本能地抬头,像他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。
“不想。”
雪弥轻轻点头,将刚才拿起来的画册重新放下。
“那我在这里。”
他没有再劝,也没有特意找话题。薇欧拉翻开试卷,他便拿出自己的本子,在对面安静地画。偶尔需要换铅笔,他会把笔袋拿到腿上,拉链的声音很轻。
她订正完第一处错误,抬眼看了他一次。第二处改到一半,又看了一次。
他低着头,窗边的光勾着鼻梁和眉骨,嘴唇因为专注而轻轻抿着。没有说话的时候,他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清楚,也更安静。白色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落下来,他抬手拨开,发现她在看,便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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