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,磨到我整个人从地板上软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趴在他掌心里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,撞到不肯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了,走廊第一班机车驶过,排气管响了一声,响到整间包箱那一盏灯一路闪,闪到那一面点歌机的画面全对着我们,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账单从地上捡起来,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,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蔡伸手要拿,拿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读班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掌压住,压到很轻,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箱我自己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,按到他整个人从牀边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完自己先笑,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把牀头的酒单按到很准,准得他每次顾包厢也是那个角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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