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唐凌峰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昨夜有另一拨人摸上了后山,想翻进烟海阁。我顺手料理了,尸首已经抛去了后崖底下,不会惹人注意。”
海桐愣住了。她原以为山门外那六具尸首已经是昨夜全部的凶险,却不想自己浑浑噩噩睡死过去的时候,还有另一批刀子已经递到了枕头边。
“喜宴上人杂,那会儿就有几个生面孔缩在暗处,一口酒不喝,眼睛只往姑娘身上瞟。”唐凌峰平静地说,“席面一散,前头闹出动静,这几个人果然鬼鬼祟祟折向了后山。留着是祸害,不如早点清干净。”
海桐垂下眼。天还没亮的大雾里,他一个人一把扇子,在院墙外悄无声息地替她挡下了一波杀机。而一墙之隔的屋里,她连半点动静都没听见。
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唐凌峰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立刻跟着往后退开一步,主动拉开距离:“我身上血腥气重,要是惊着姑娘,我站远些说就是。不过往后谁再敢动歪心思,唐某一样不会留活口。”
海桐这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,急忙抬头:“不是……我没有怕你。”
见他微微怔住,她干脆又往前迈了半步,认真看着他:“真的没有。”
唐凌峰紧抿的嘴角松动了些,眉眼间的冷意散了不少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姑娘与我,其实不是头一回见。”
海桐心里一跳,刚想追问,唐凌峰却收了话头,没再往下说。
林子里又飘起了细雨,凉风顺着领口往里灌。海桐看他外衫都湿透了,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披风一角:“林子里太潮,你衣裳都湿了,进屋烤烤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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