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片,比刚才那一片稀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排有个孩子跟着大人把手举了起来,他妈妈把他的手按下去,小声说:"这是大人的事。"孩子问:"那我是哪一边?"他妈妈想了想,说:"你是中间。"

        悉尼那边的屏幕上,昨天那个在澳洲长大的女孩坐在第二排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两回都没举。她还没受洗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完了,叶正诚把两张纸递给阿伦。阿伦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"赞成王思齐这一条的,"他说,"将近七成。"

        宴会厅里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声音一点一点起来了。有人长出了一口气,有人低声说了句什麽,有人什麽也不说,只是沉着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卫国没再站起来。他坐在那儿,两只手攥着拳,搁在膝盖上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佟建军坐在他旁边,看着地毯,很久没抬头。关铭远在他另一边,凑过去说了一句什麽,他没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墨在侧门边上,看着那两片举起来又放下的手。七成,三成。他做了八年审计,见过董事会投票,见过合夥人投票。票数是票数,人心是人心。那三成的人,今天没被说服,只是被数目压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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