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蓦地没了兴致,无精打采的挥了挥手,道:「穿上吧。」说完,没再看她半眼,继续没趣的弹了几个构不成曲调的音,余光中她依旧顿在原处,我烦躁的蹙眉,重新将视线定在她依旧可怜却隐隐带着希冀的目光。
我知道她在希冀什麽。
「今晚有事,不去你那里了。」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,我随後又道:「市里的演出我接下了,相关事宜交给你处理。」
她又重新雀跃了起来,迅速的穿上衣服。她甚至大胆的上前拥抱了我一下,随後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练习室。像是中了乐透,我摇了摇头。
依旧焦灼的心没有太大的缓和,我猛地盖上琴盖,站起身瞥上一旁的立身镜,镜中映出了我的模样。
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,白色的V领上衣搭着修长的米色裤,双眼皮深深的嵌在表皮,鼻头圆润,唇上擦着化妆师硬塞过来的鲜红色唇蜜,我遗传了母亲的长相,最少我看见的照片年轻时的她,似乎也是这个模样。我没什麽情绪的牵了牵嘴角,镜子的她也呆板的跟着动了动,露出一个僵硬生腐的笑容。
和那商业化的杂志封面的自己是一个模样。丑陋不堪。
翻开了手机,还差二十分钟,现在过去刚好踩点。我换了身较暗的休闲装,戴上无度数的细框眼镜,又将长发束起满意的高度,再戴了顶Nike出品的帽子,出了练习室迳自走到停车的地方。
几乎是刚开出停车场,手机叮了一声传来了对方的信息,我瞟了眼那串数字,是预订的房号。
真是个主动的被动。我无声的为这歧义的字句笑了笑,也没打算回她,只将车开到了约定的旅馆附近,通知了柜台房号後上了电梯,走廊尾处的房间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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