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成了冰。
林晨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任由韩俊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肩膀。肩膀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她内心万分之一的撕裂感。
「为什麽不说话？嗯？高阶工程师林晨女士？」韩俊凑得极近，他的呼吸带着刺鼻的酒气与血腥味，眼神冷得像深空的绝对零度，「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？数据、逻辑、工程学……你现在跟我算算数据啊！你凭什麽拿走我八十九年的寿命？！你凭什麽决定我的人生？！」
「对不起……」林晨终於哭出了声音，声音破碎不堪，「对不起，韩俊……对不起……」
除了这三个字，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「对不起？」韩俊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大的笑话，自嘲而疯狂地大笑起来，眼泪顺着他的下巴砸在林晨的脸颊上，「对不起能还给我八十九年吗？！对不起能让我回到我的地球、我的亲人身边吗？！对不起能让我在新世界写我的书吗？！」
韩俊猛地松开了手，像是触碰到了什麽肮脏的病毒一样，嫌恶地连连後退。
他看着蜷缩在地板上哭泣的林晨，眼神里的最後一点温柔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厌恶与恐惧。
「你不是救了我的女神。」韩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字字如刀，「你是个偷走我人生的贼。你是个自私、恶毒、残忍的魔鬼。」
「韩俊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我爱你啊！」林晨爬过去，试图抓住韩俊的裤脚，眼泪迷糊了她的视线，「我是真的爱你……我在那一年里快要发疯了……我不想死，我只是太孤独了……」
「别跟我提爱这个字！」
韩俊猛地一脚踢开了她的手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冷漠：「你那不叫爱，那叫占有，叫谋杀！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会呼吸的玩偶，来填补你自己那个可笑又自私的孤独！你从来没有爱过我，你只爱你自己！」
你从来没有爱过我，你只爱你自己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，彻底砸碎了林晨最後的尊严。她趴在地板上，哭得全身抽搐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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