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在发抖。
他的左眼,金色的光,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煤油灯,一闪一闪地,摇晃着。
「你……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「你凭什麽……」
「我没有资格。」宋怀仁说,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收过钱。茶会的钱。」他对着麦克风,对着广场上所有的人,对着一千九百二十万人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「傅承业、何慕清、邹立言、邱振南。禾丰案发回更审之前,我在茶寮跟傅承业吃饭,我答应他,会提醒合议庭注意被告的年龄和健康状况。」
「黄志雄的案子,我判他从十二年改成七年。辩护律师,是白律师事务所的人。那一次,我没有收钱。可是我已经分不清楚,我是因为相信,还是因为习惯。」
「陈金龙的案子,我是真的相信。」
「我相信,他有教化可能。」
他停顿了很久。
「我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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