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慕清坐在最靠门的位置,西装笔挺,面前的白开水一口都没喝。四十出头的他,是澄心党最年轻的部会首长,一直以来都以「清廉、专业、不沾锅」的形象示人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他说,声音很冷,「让那个人审判我?你们疯了。」
「何部长,」白律师推了推眼镜,「你在请愿网站排第二。季衡迟早会审判你。到时候,你的捷运标案、你的海外帐户、你在茶寮的每一顿饭,都会被全国一千九百二十万人看见。」
「他不会放过你。」
何慕清的脸色变了变。
「可是,」白律师说,「如果是判官先审判你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」
「他会整理画面。他会让大家看到你为了推动捷运延伸线,跟地方政府开了一百二十七次协调会;看到你在台风夜,亲自到捷运工地视察;看到你把自己的薪水,捐给捷运工安意外的罹难者家属。」
「那些都是真的。」
「那些回扣、那些海外帐户、那些茶寮的饭局,」白律师说,「判官会把它们,剪掉。」
「然後,晴空公关会在三个小时内,让投票率降到六成以下。让那些会投有罪的年轻人觉得反正一定有罪,不用我投;让那些会投无罪的铁票,全部出来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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