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道谢,偏偏一句也说不出,只将缠在寸心上的麻布又紧了紧。
「入我肆者,先问饥饱,不问来历。」楚知秋盛羹给她,却不问剑,也不问伤。
她转身吩咐阿吉把後门边堆着的柴捆挪开,留出一条可走的窄路。
陆青衿抬眼看见,这间肆舍不曾为留住她而堵住退路;若追兵真来,她仍能自己决定是走是守。
少女握着寸心的手,终於松开半分。
陆青衿坐在墙边,将断剑横在膝上。
灶房另一边,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正低头整理自配的铁环与链索。
这是他自配的短节铁索,取数枚大小不齐的旧环串成,笨重而难以远甩;链节相触,声音极轻。
阿吉嫌屋里阴森,悄悄把自己的羹碗往对面推了一寸,想试那汉子会不会笑。
男子头也不抬,只将碗推还,又把一粒煮熟的菽搁在碗沿。「你怕我,倒不怕烫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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