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想说点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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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那天下午,周立新在家躺不住。床太软,伤口硌着不舒服,翻个身都费劲。丧仔给他把药摆好,倒了水放在床头,嘱咐了一堆“别乱动”,出门去买菜。
丧仔前脚走,周立新后脚就从床上坐起来了。
他花了十分钟穿好外套,又花了五分钟走到门口。背上的伤扯得他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肉里搅,但他没停。他扶着墙下了楼,拦了辆车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周立新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他靠在后座上,车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他不知道要去哪。或者说,他知道,但他说不出口。
“……先开着吧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松了手刹,把车驶出巷口。
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。路过一个路口,他认出那是上次洪薇下车的地方;又过一个路口,他想起她说过附近有家糖水铺不错。他盯着窗外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始终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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