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一格到底签不签得出。」
姐夫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,按到我整个人往姐夫肩上靠。
我说签不出,签到这一场我妈要问少的那一沓。
姐夫说问就问他替他答,答到他替我签这一格。
我说我不要人签,讲到声音都哑了。
姐夫说我讲过一次,三年讲过一次,今天他不要听我讲。
「红笔划掉的那一格是谁写的。」
姐夫说,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,磨到我整个人从铁板上软下去。
我趴在姐夫掌心里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听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姐夫虎口上,撞到不肯起来。
吴经理这时候把柜上的笔往里推,推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场地费也是那个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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