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那边,游览车的引擎声往上抬了一格,抬得像灶火被人添了一把柴。
引擎声抬到第三下的时候停了,停得很突然,突然得像我爸把鼓风机的开关一按到底。
「罔市,婚房。」
我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过来,过来时她肩上的包这时挎在身后,包扣压在她腰侧,压出她算了一日账的那道疲。
「婚房在十六楼。」
我走过去,走过去时我两腿并紧,并得每三步就要把裙摆往下拉一次。
「陪嫁的箱要开。」
她把包带往肩上勒紧,勒紧时她的肩线往下塌了一寸。
「箱在我大姐房里。」
我扶着墙走,扶得墙里那道管道的水声在我掌心哗哗地流,流得像停车场那辆游览车在放冷气的水。
「今晚开,明天要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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